如程颐说:夫天,专言之则道也,‘天且弗违是也。
其后,张纯一《墨学分科》(1923)明确采用分科治学的方法整理《墨子》。(32)张纯一:《墨学分科》,前揭书,第639—641页。
张永春:《清代墨学与中国传统思想学术的近代转型》,合肥:黄山书社,2014年。当然,这待进一步的工作。而且其他诸子也多有论说,最为典型的是《公孙龙子·坚白论》,还有离坚白,若悬寓(《庄子·天地》)、合同异,离坚白(《庄子·秋水》)、以坚白同异之辩相訾(《庄子·天下》)、坚白同异之察,入焉而溺(《荀子·礼论篇》)、坚白无厚之词章,而宪令之法息(《韩非子·问辩》)、坚白之察,无厚之辩外矣(《吕氏春秋·审分览·君守》)等。从理解文本固有含义的维度看,分科研究则存在诸多问题(如根据来自于西方的近现代学科知识改变条目次第、轻易校改原文等)。(17)孙中原亦言:本书的分类,只是为了便利读者在理解时,更容易同现代和西方的知识系统接轨。
虽然校改文字的原因繁多,但基于来自西方的光学知识理解《墨经》条目,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如谭戒甫在校改时常引光学理论为据,校改原文的理由在于与今光学理不合(33)。关于《墨经》诸条目的连贯性和整体性的解读,将另文探讨。从显像论言之,此湖由湖底之泉眼生成。
人的一切努力,初看来是自由的争取,是真诚惨怛之不容自已,但到头来,不过是天地流转的安排,不过是随顺了自己的宿命。比如,对于经典的学习。前者要听天由命,后者能应时造命。但事实上,心中总有一个散心的念头,观尽所有的鱼也达不到散心的目的。
然而,这里必须指出,把握圣贤之用心,很容易被看做是实相观之认识与理解。正因如此,他才迅速结束了与惠子的辩论,没有扫了游玩的兴致。
显然,惠子之所问,属于实相论范畴,追问到最后,必将论及本体,通过本体对认识之可能做出究极的保证。我之所以将圣贤的文字视作经典,是因为我对生活的感受与圣贤之感受相契,而不是经典中的原本观念能很好的解决当今的问题。通过显相之观,那个要散心的我被遗忘,才能无先入之见的、充分的感受当下的情景——儵鱼出游从容。[5] 但阳明心学中所谓的凡圣平等,从来都是良知本体的平等,而不是现成良知的平等,现成良知的平等到了泰州学派才真正实现。
如前文所说,儒家的目标是要建立一个人人各得所安的社会,而对人类社会的建设而言,伦理规范和制度规范的建构——即义与礼的建构——是最重要的。从心灵的自由与无限而言,后者是一种更为自由的境界。因此,真正的本源,在本体论中是被遮蔽的。现代主体的一个最基本的特征,就是人与人之间拥有平等的人格,并且人格的平等是现成的、而不是现实上可能的。
实相论与显相论都包含着生成论,但两者关于生的理解有很大的不同。王弼注、楼宇烈校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北京:中华书局,第13页。
但依显相观,我们必须契入经典的创作活动,体会圣贤创作经典之心情。所以实相论探讨的是本体与现象之间的体用关系和现象之间的经验因果关系。
这种原初的活动并不神秘,它时时发生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那么如何才是以显相的方式看事物,而不是以实相的方式看事物呢?两者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必须契入事物显相的原初活动,而后者则是对既成事物做认识与解释活动。心灵哲学对伦理学和政治哲学的意义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心灵修养对道德规范与制度规范之实践的意义。二是心灵认识对伦理道德观、政治观之建构的意义。如果我们深入研究泰州学派的理论,就会发现良知现成说的提出,在根本上消解了先天德性的地位。相反,缺乏心灵哲学奠基的伦理学和政治哲学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它们很有可能坚持违反人性的原则和教条。
如果本体蕴含着至善的原则,则一切现象都不可能不善。[14]陈明:《文化儒学:思辨与论辩》,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8页。
万物皆有其本体,在人未与其照面时,它们都在自然的生化。所以,新型儒家心灵哲学的建构,亦不以超越的心灵学为主体,而是以研究常人的经验心灵及其伦理、政治的应用为主体。
因为,人们不必再考虑性,而可以直接依现成的心而行,这使人的现实的、经验的心灵而不是形而上的超越心灵,真正成为人们行为的根据。而显相论探讨的是一切相(本体与现象)与其显现源泉之渊源关系。
[9] 从本源的意义上讲,仁爱即本真的爱。本文将要指出的是,若不在超越宋明儒学之政治学、伦理学之外进一步超越其心灵哲学,儒学现代转型的任务将不能圆满,甚至一切现代性的政治儒学、制度儒学、社会儒学、公民儒学建构都会受到制约。一切显现者皆有体、有用,但体、用之显现皆因有源。而本文所谓的实践,乃是具有原初显相意义的活动,即本真的情感活动。
朱熹:《四书章句集注》,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第113页。一个社会的伦理和制度规范的设计,是为了满足大多数人最本真的情感欲求,即荀子所谓的养人之欲、给人之求[19],因此需要对常人的心灵需求和心灵功能有充分的认识,即需要以常人的经验心灵为研究对象。
依实相观,庄子之观鱼的活动总有一个原因,比如为了散心。关于新型儒家心灵哲学开展的路径,还有很多问题值得讨论,在此不能一一尽述。
令人愉悦的,人们想要使之延续。由此可以得出新型儒家心灵哲学的另一个思想方法,即知识出于真情、用于真情。
所以,人的一切其他情感与认知、甚至行为,皆因本真的爱才有可能、才能维持长远,人类的生命和世界才能永葆生机。因此,现实的、经验的心灵学是现代社会和儒学的当代开展所亟需的。[4]以牟宗三为代表的现代新儒家,试图在保留宋明儒学基本范式的前提下,修正其心灵哲学的缺陷,使之正视理智的地位,从而开出现代性的个体主体。当人与之照面,仁心发露,便会因其丰茂、活泼而喜,枯萎、惨死而悲,从而养护它们,使之欣欣向荣,不至灭绝。
既然如此,儒家欲实现现代转型,建构合乎现代人和现代社会需要的伦理学与政治哲学,必然需要完善的心灵哲学的奠基。这种广义的人性论与心灵哲学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
【摘要】儒学现代转型的任务,不仅是要超越宋明儒学之伦理学与政治学,更根本的是要超越宋明儒学之心灵哲学,实现儒学心灵哲学的新开展。从实相论看来,本源不过是本体的一个功能或属性。
本源的生生不息是一种原初的创生活动,但原本不是一种实相。就大多数人所面对的情境而言,本真的情感欲求可能只是远离饥饿、远离孤独、远离漂泊、远离疾病、远离无辜的伤害。